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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01

    略记

          今年的劳动节,算上五四的话也只放四天。这对于周一只有下午一节课的我们来说其实放与放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周一去学校。不过劳保班就幸福多了,周二是一天没课,所以大可以待到周二再来。过去在我的概念里所谓劳动节就是大家都放下了劳动,然后放假回家,但现在让我觉得劳动节就是用来劳动的。毛邓三的5000字调研报告(又有多少人是真的去调研的呢),专业英语5000字的翻译还有若干段中译英+若干段英译中,一节莫名其妙的选修课出奇地烦人,居然要写6000字关于中国政府制度的论文,还有每人分摊到5份调查问卷需要解决。没办法,这是社科部的荣誉,因为打败了全市二十多所高校及研究所,在最后关头PK掉同济拿到的研究项目,老张叉着腰站在讲台上的模样感觉很自豪。恩,是不容易,那问卷就好好做吧。

     

          说到课题,我们的文献综述从开学为止被小刘退了N次,我问组长别的组有我们那么凄凉么,组长说没有,小刘比较严格吧。咸鱼感叹我们做个课题如此认真,她们是什么都不做,老师也不管,到时候要交东西了就随便糊弄一下(当初申请到项目时也是这么糊弄过来的= =)关键是最后经费能到自己腰包里就成。我很迷茫,其实我觉得我们并没有很认真,至少很多时候我都有些稀里糊涂,不太严谨,跟我想象中的做研究不一样,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太忙了,都没有太多心思堆在上面的缘故吧,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这学期的课比以前少了很多,但却觉得比以前更累了,原因不清楚,开学到现在一直在失眠,最晚睡,最早醒,然后一天萎靡不振,天天看着镜子里的脸,黑眼圈一层层加深,我只想闭上眼睛,让大脑短路下去。压力都是有缘由的,缘于我的荒芜。这学期很不幸地死在了游戏里。以前从来不玩游戏的我开始拼命找游戏玩,玩的筋疲力尽,脑子一团浆糊,然后一事无成。就像是当很多人在努力地爬山时,而我却在半山腰就准备往下跳,高不成低不就,跳,也是半死不活。

     

         裹着冬天的睡衣啃山楂啃到撑,晚饭估计要晚点吃才行。明天上日语,后天去采访。四天假期里最完整的两天就这样被砍杀了。所以我说劳动节就是用来劳动的。时间不多,我还在这里唠嗑的没完没了,所以我说我就是一团浆糊。

     

          这段时间总有一些莫名奇妙的感慨一闪而过,事实上发生在一瞬间的事太多了,而其中的大部分又太小了。小到以至于到后来我都没能随手记上,又或许,到最后我突然又觉得没必要写出来。

          上周五的雨很大,快到家时我膝盖以下基本都湿透了。进小区旋转门时,我惊异地发现两个老婆婆穿着简陋的雨衣安静地面对面坐在路的两边,每个人面前是一排泡在雨水里的蔬菜。我看看周围,因为雨大,除了我这个路人,再也没有别人了。两个人看上去都那么憔悴苍老,抱着膝,整个人因为冷而蜷缩着,任凭风吹雨打,树摇叶落,就像雕像一样寂静在喧杂的风雨里,那么刺眼,也那么协调。她们也未曾抬头看我,也许是从脚步中看出我并非顾客的缘故。我也并没有停下来,只是迟疑了一下又继续朝前走。路过后却没来由地,突然觉得很心酸:这么大年纪了……晚饭时说了这事,锉猪说雨太大很多人都不高兴去菜场,就会在家门口附近买,她们真有商业头脑。妖婆感叹这些老人真是想不穿,苦了一辈子了还不知道多享享福。锉猪继续说现在都是这样,老的在外面累死累活,对自己又节约得要命,然后小的就在家里大把大把地花老的赚来的钱,还不孝顺……边说边朝我使眼色,我鄙视他说你烦死了,等下我来洗碗。锉猪大喜,说今天中午的那堆他碰巧也没洗。很好很碰巧……锉猪说等我老了你准备怎么办?我说等你老了我就搬出去住。锉猪说好搬出去住,然后呢。我说然后逢年过节隔三差五时不时地就到你这里来骗吃骗喝,顺便再捞一点带走。锉猪痛心疾首:你这人没良心啊!妖婆斜眼鄙视他:你就有良心啊?锉猪说我这个人不要太有良心太讲道理哦,以后谁跟我做亲家不要太开心哦……我说是是是,人家跟你做亲家是因为你人好,跟我没关系。

     

          上礼拜四课后,我跑去问孟David,上学期没翻完的论文能否继续翻下去。以前坐位子上倒没什么,那次走近了才发现他眼睛里都是血丝,感觉相当地疲惫。突然觉得其实他也不容易,已经那么累了还要在讲台上授课,同时还要保持精神保持情绪保持思路保证课堂纪律,这么费电费内存的事他还坚持下来一个半小钟头,真敬业,换我肯定不行,社区管理那课在讲台上讲半把个钟头连我自己都开始困了,台下的估计早睡着了,起码大脑是待机了。以前老是嘲笑孟David没品位,老放些折腾喇叭低音道的音乐,想来实在有些不对。况且说实在的,专业英语带给我的好处还是蛮多的,虽然每个礼拜做英语翻译,尤其在纠结语句时,心中无限起毛,不过做完又挺有成就感的,感觉那么帅一文章就是我写的,哇哈哈哈。

     

          在上学期时记得小花曾在课堂上欣喜若狂地说太好了下学期终于不用看见你们了,那会还挺郁闷。虽然她上课一直鄙视我们,不过基本上大伙都是被鄙视并快乐着的。这学期开始没有小花鄙视我们了,不过鄙视我们的人还是有的。我承认电子政务的老倪很多话是很有道理,但就是接受不了他鄙视我们。起码小花鄙视完了还会慷慨激昂地把很多东西跟我们说一遍,就差拿个凿子来刻字了,但老倪不像小花,说话很太监,通常事情起了个头,就基本没下面。每每上课总有这样的互动鄙视环节,老倪说:XXXX……啊?你们连XXXX都不知道啊?作为大学生怎么可以……(省略省略)既然你们不知道,那我就不讲了,反正你们也不关心。接着全班就长长地“茄”一声,把老倪的鄙视“茄”回去。其实像老倪这种领导做久了,习惯了自己说话时台下鸦雀无声的人,跑进教室,面对散漫无组织的学生实在是有些蹦极,换作平时估计早炸了,只可惜大伙都是学生,是建设祖国的明日伟大炮灰,不好说啥,只得忍着,还得笑眯眯的。至于大家虽然也对他也没啥好感,但还得看着绩点学分卖乖,挺无奈的,台上台下的被框在一教室这个空间里,就像一根点着的蜡烛对着一打A4纸一样小心翼翼,互相忍着,忍者境界无限啊~~~

     

          说到老倪,就突然想到他的点名,就想到他点名时会把学号N的人的姓就着学号N+1的人的名念出来,就又想到他的念错字,然后就又突然扯到一件笼罩在我童年的阴影。说白了,小时候很少有人在第一次念我名字时念对的,基本上人人都把“韵”念成“均”,以为右边部分不变,所以发音也不变。至于中间那字则是在四个声调之间都来回走动,要是这群人站一排唤我,就跟唱戏似的。为此从记事起,这名字就一直被我恨着,直到没人念错。现在偶尔也会恨一下- -||

          最近我家厕所突然出现了一瓶2升多容量的百事可乐,猜是用来刷马桶的。妖婆说效果不怎么好,我说那下次试试可口可乐。